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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乌克兰突击兵的征召与训练看当代预备役动员系统的改革方向

2025-12-06 22:3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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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俄乌战争即将进入第四个年头,这场战争在日益激烈之余,也使得双方不断在改进自身,从动员到战术的一系列手段。而在这之中,俄军可能算是最早采用突击队战术的一方。

  但与2023年不同的是,如今在战场上双方的突击队,早已和初代情况大为不同。早期双方的突击部队从编组到战术,仍遵循的过往的条令,即在营连或排的基础上,以加强其他技术兵器来强化单个分队的作战能力,同时尽可能将其分散的部署,以求规避迅猛的炮兵和无人机打击。

  而今天双方的突击兵,则是以人数更加单薄的小组来尝试渗透.多数情况下,俄军常出动配备自动榴弹发射器、反坦克导弹和迫击炮的牵制部队(早前更有坦克和步战车),在接触线制造持续给乌军创作压力。这些部队通常在工事阵地中,保持50-100人的兵力。

  主要的突击群则由志愿兵部队(通常是风暴部队)组成5-7人小组,由掩体出发阵地向前推进,并首先沿交通壕和掩体通道移动,然后再穿越开阔地带。

  期间,该分队的掩护火力由FPV无人机、九游体育网站入口柳叶刀和炮兵提供,滑翔炸弹则用于打击已确认的坚固据点或集结地域。突击部队本身携带的弹药和补给极少,但可依靠沿途设置的小型补给点进行补充。

  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在乌军防线上打开一个缺口或突破口,随后将信号传回后方,并由俄军的后续梯队以同样的方式涌入,以持续扩大其占领面积。

  在这期间,如果遇到乌军坚固据点的抵抗,那俄军就会呼叫滑翔炸弹或者炮兵进行摧毁。而对于双方零散游动的步兵,则更多依靠无人机或步兵上去贴身肉搏。

  也正因为此,正如RUSI学院在年初写的报告一样。这迫使乌军面对一个两难境地,即如果乌军要形成绵密和坚固的阵地,那基本就要面对滑翔炸弹的视距外攻击。

  而如果守军采用分散性的机动部署,则同样要面对俄军方面无处不在的无人机和更为充沛的炮兵火力。且更为糟糕的是,乌军还必须面对人力资源紧张已经战线过长的实际情况。

  9月20日,乌军宣布组建突击部队,以求改良编组和战法来改善战场局势。而这也是春季乌军开始向军团结构过渡后,针对前线困境的又一补救措施。

  不过可能是考虑组织新单位的影响,两天后,乌军总参谋部澄清,这并不涉及对空降突击部队的调整,而是将现有突击团和突击子单位编入由专门指挥的旅级单位。该类突击部队主要将用于突破敌方防线,以确保主力部队进入战斗,但不会参与防御行动。

  但很有意思的是,从后来的消息看,这些部队主要隶属于西尔斯基的陆军司令部,归其统一指挥。不过究竟这该算新的军种还是兵种,倒是一个蛮值得探讨的话题。

  而众所周知,在如今的俄乌战场上,你不管说它是技术抵消也好,菜鸡互啄也罢。事实上的现状是,俄乌的战线前沿已经自发形成了一道长长的灰色地带(有资料称至少10公里以上)。

  这类地带在如今,被称作无人机墙、炮火、地雷以及各种传感器所统治。是故,无论是进攻方,还是防御方。他们都必须在缺乏相关电子压制、优势炮兵和空中火力支援的情况下,很自然的采取更为分散的部署和作战形态。

  而按一些公开的报道和视频来看,仅从步兵层面,这些步兵的战斗主要仍围绕班/排展开。但大量步兵在某一地理区域内接触的情况极为罕见。这是由于补给和隐蔽的挑战,导致乌军不得不将兵力分散。

  而优化后的乌克兰突击兵分队,同样由约七名士兵组成,其一般分为两个三人火力小组及一名分队长。在坚守阵地时,一个分队通常会派出一个火力小组担负对敌陆军的主要掩护,然后由分队长提供支援,而另一个火力小组则负责空中掩护。

  在移动时采用分段处理,此时分队再次分组,其由每个火力小组派出两名士兵前进,并射击敌人以求掩护,而第三名负责空中。同时,由分队指挥官来协调两个火力小组的边界。

  当试图在夺取敌方阵地时,应以一个火力小组穿过阵地,其中第一名负责掩护战壕,第二名投掷手榴弹,第三名负责空中掩护。而第二火力小组则保持在阵地外,以保护在战壕中的小组。此外乌克兰突击兵的标准装备为,12至15个弹匣和4至6枚手榴弹,而其补给则主要由无人机来完成。

  与此同时,按目前的报道来看,乌军的突击兵并非上述传统意义上的精锐突击步兵。或者说,并不完全是。在这类突击兵的编组中,亦包含有若干的无人机、炮兵甚至装甲力量,其战法已和我们既往的认知多有不同。

  但这里有个颇有意思的点说,乌军突击兵的最小作战单元究竟仍是纯步兵的单位?亦或是将无人机和炮兵,下放到了某个具体的班或分排之中?

  唯一我们从公开的资料中可以确认的是,在被乌军称作“作战群”的单元中。虽然其无论是规模,还是其突击兵的叫法,都会让人误会是某种精锐的纯步兵单位。可事实上,其编组的方式已和我们传统认知的连排结构有相当的区别。

  而就我个人角度,即便存在某些情况下,乌军有将单炮和无人机,下编到具体上述某个小队(7人)的战斗案例。但也只能说明是,乌军为应对当前局势的一种应急做法,而不应视为一种可值得广泛推广的新型部队编组。

  因为我们在前面的文章《为什么俄军无法用装甲平推乌克兰》中曾经提到过。诚然,俄乌战争可能是自1991年海湾战争之后,蓝星史上目前最近的一次大规模现代化战争,其经验不容忽视。

  但同时我们也要看到的是,在这场战争中,俄乌双方的装备、妥善率以及作战体系,距离中美等大国仍有重大差距。尤其无论俄军还是乌军,在其最具可能发动大规模陆军机动作战的窗口期,双方均没有获得,或者有说效利用大规模作战行动里,所提倡的空中优势等等必要能力。

  再一个是,将坦克、步战车、无人机和炮兵等等,完全下放到陆军最小的班组来组成新的作战单元,也存在理论上的瓶颈。那即是,尽管以火力主战是上世纪各国,就已开始普遍奉行的观念。

  可实际上,无论这些火力是由精确制导弹药,还是无人机来构成的。最终,任何一个进攻方想要获得这片土地的话,它仍都需要将其陆军送上对面的阵地,并坚守下来。

  而正因为此,单炮(哪怕它是最小的60迫)或者少数的FPV,其编入班组存在一个结构性矛盾。即如果要保证持续的压制和毁伤,那其对弹药的消耗,将严重挤压步兵班组的携行空间和机动能力。

  同时需要专心操作的无人飞手与炮兵,其本身就需要以更为分散和隐蔽的方式,部署于进攻部队的后方,故而它不太可能成规模的与前线步兵分队直接在第一线战斗。

  事实上,我们从大量来自俄乌一线的视频案例中亦能发现,大多数被微/轻无人机所毁伤的步兵中。绝大部分都是零散的步兵组成员,而鲜少有使用无人机或炮兵的操作手。后者更多是依赖更高层级的无人机、炮兵或巡飞弹等来进行打击的。

  也正因为这点,从理论上来说虽然乌军突击兵的作战群,已经和传统我们认知中的连排结构有许多区别。但实质上,要想充分发挥下辖的各兵种能力(包括无人机、坦克、步战车、炮兵等等),那营连规模的人力群组资源、补给资源和通讯指管体系就仍是其无法舍弃的。

  在很早前的几篇文章中,我个人的观点其实就比较支持,应重新定义当前的分排和班组编制。但即便如此,这类编组也只是将少量侦察和打击的微/轻无人机列入。而像坦克、炮兵和更多的无人机等等资源,同样需借助营连来进行编成和分配。

  即,我们应该如何看待今天所需要的步兵,以及相关的训练和其背后所涉及到的国防动员体系?

  事实上,俄乌战争打到今天,双方在人力资源的动员、培训和战术训练体系搭建上的经验教训。在某种角度上不仅对于当前的俄乌双方极具现实意义,同时亦对当代各国的军事动员体系,颇具探讨和研究价值。

  比如,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有这么两个新兵,一个20岁的大学体育生,一个40岁大腹便便的中年白领上班族。哪个更适合当无人机操作员?哪个更适合来当突击步兵?

  但实际上,目前的无人机尤其是FPV,其实对于个体的反应能力和敏捷性要求很高。随着对抗性无人机的研发,预期这种情况还会加剧。而同样的,对需要在前线进行长途跋涉和高强度军事训练的突击步兵来说,中年上班族的培训成本亦非常高昂。

  所以,比较妥善的答案是,在排除人力吃紧,亦或该中年新兵是重度VR游戏患者等特殊情况外。实际无论是无人机飞手,亦还是前线的突击步兵,都高度依赖精神和体能相对更有可塑性的年轻人。

  然而关于这点,则再次引出的问题是,在类似俄乌这样规模空前的意外大战中。我们传统的培训和动员体系,真的还符合战场的实际情况吗?

  即如上述的例子中,对于一名无人机飞手来说,他有多大的必要进行突击步兵的训练?或者说,他需要训练哪些技能,才能使之成为一名合格的无人机飞手??

  反之,对于天天在前线渗透、潜伏,时刻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状态的突击步兵,他又需要接受多少无人机的飞行训练?又或言之,如果前线吃紧,我方需要通过什么课程,来快速培训出一名合格的突击步兵?

  众所周知,在2022年开战之初,乌军方面按不完全统计,其第一线包括海陆空三军的现役规模人数,大致在25-30万之间。如果算上国土防卫队等准军事武装的非正规部队,则其人数大致为30-35万。其中陆军人数占比约27-31万人。

  而俄军方面,在理论上它约有包含12-15万合同兵在内的共计102.7万军队(另有说为112-115万人)。其中,被投入到首次入侵的规模约为25-33万人。

  但战争的头三个月,出乎了绝大多数人的意料,相比于俄国经过谢尔久科夫和绍伊古的志愿兵改革,乌军因为保留了较为传统的三级动员体制,同年12月前即将其兵力规模扩编到近70万人。

  公允的说,这也是乌克兰能熬过战争初期的艰难岁月,并坚持抵抗到现在的核心因素之一。然而在如此迅速的扩编之下,事实上却也隐藏着当年一些,并不太引入关注的弱点和缺陷。

  其首先是,在2022年动员之初的乌军,其培训系统和场地一度濒临饱和。就这点来说,这自然跟乌克兰领土范围的大小有关,但实际上要知道的是,乌克兰在开战初即获北约在内的欧洲支持。

  为此,当乌克兰将大量预备役和外国志愿者,集中于其边境地域进行统一编组和训练时。实际上,无论是乌克兰还是北约欧洲都没有做好相应的接纳和管理方法。

  而其造成的后果之一,即如2022年4月,乌克兰在利沃夫的一个新兵训练营被俄军的巡航导弹袭击的例子。虽然这场战争的规模确实超过了当时人们普遍的想象。但事后来看,却亦不可谓是当代各国后备动员体系中,一个绝不能忽视的重要教训。

  这即是,传统各国的动员体系,除了少数有考虑导弹等远距袭击的威胁外,大多数国家限于财政限制和固有观念,其预备役的训练场和机构大多都是固定的、规模庞大的、鲜少能更新的。

  这一点在和平时期的国防事务中并不凸出,可随着战时各国远程打击能力的增强,前线与后方的概念已非常模糊。俄国能用导弹打击远在乌克兰后方利沃夫兵营。同样的,乌军亦曾在蛛网行动中,利用无人机深入去炸俄国在西伯利亚乌克兰卡机场的战略轰炸机。

  在这种情况下,传统的大规模后备动员基地和演训场面临着一系列不确定的风险中。与此同时,对于当前的步兵训练课程来说,俄乌战争所带来的另一个思考在于,训练课程的设置问题。

  传统上,将一名平民训练成一位合格的士兵,至少需要一年时间。这其中,需要对其进行从体能、医疗到单兵和班组技战术的系统性训练。而即便再是努力压缩,这个时间最低也不能小于6个月。

  然而,对于俄乌战争的情况来说,双方却呈现出不同的特征。早期的俄军受限于合同兵不能出国等等因素(虽然俄国人很快通过宣布所占地为俄国领土,从而规避了这条法律)。

  其最早在2022年的5月后,是采取将大量新兵投入到一线的堑壕中,作为守点部队使用。而将精锐的VDV与志愿役士兵抽出来,作为机动打击力量,以期在反攻和主动的攻势作战中作为拳头使用。

  公允的说,这对俄军在2022年-2023年能以较为劣势的兵力守住战线,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因为将大量服役和受训时间较短的合同兵和新兵,投入到对作战技能要求相对较低的防御战中,是会比用作进攻要求更低一些的。

  但随后,俄军的一系列魔幻操作表明,一方面这可能并不是出自其高层基于长远战略思考后的系统性变革。另外一方面,则也可能并不是所有的部队都采取了此种方式,或者说接受了该种观念。

  因为如果说2022年3月之后,俄军受制于基辅受挫后而发生的一系列混乱,导致许多新兵的动员和训练做得不够完善尚属情有可原的线年乌克兰大反攻之后,是可以将部队的动员和训练方式进行修缮,并形成固定的模式普及开来的。

  但事实上,此后无论是俄军的局部反攻(比如7月份的库皮扬斯克方向,次年的顿巴斯秋季攻势等等),亦或是其对边境少数族裔征召兵的培训,乃至对于朝鲜盟友首战上的帮助,都表明俄军似乎并未将其体系完全推广。

  最典型的例子,即为俄军在对待2024年末,加入到库尔斯克方向朝军方面的作战协同。实际上,无论朝鲜军队的真实表现如何,各方都能认可的一点是,初期加入战斗的朝军,其战术理念是极为陈旧的。在最初的进攻中,他们无一采取的不是以营连为规模的集群进攻。而这点早在前两年中,就已被证明是落后的观念。

  可非常有意思的是,如此重要的战场经验,初期投入战斗的朝方几乎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如此说来,就只有两种可能性,第一种是朝俄双方的合作,并没有其宣传上说得那么亲密无间。

  第二种则是我们前文提到的,类似瓦格纳雇佣兵的作战方式所衍生出的一系列战术和训练改革,并没有深入到所有的俄军单位中,故而才会造成俄军没有将这种经验,早一步交给朝鲜人。

  在这点上,如果我们朔源朝鲜方面,在俄乌战场上发布训练视频的时间点,也都能发现这一问题。

  相比于俄军在战争初期基辅失利后的窘境,乌军通过三级动员体系,快速将其部队扩充了近三倍。但其装备却极为有限,且来源复杂。

  在此期间,直至2023年的南线大反攻之时,诚如我们前文曾指出的,乌军在当时实际上缺乏进行大规模作战的必要装备和能力。而这次进攻也宣告了,乌军几个有限北约机械化旅的破产清算。

  此后的作战中,虽然乌军仍有库尔斯克战役前期的胜利,但其进攻的方式已跟一年前完全不同了。那么,乌克兰方面值得总结的经验是什么呢?

  传统意义上,各国的武装部队都有一套完整的动员和培训系统。仅就步兵而言,这套系统从基础军事训练(包括队列条令、体能、武器操作与射击等),到专业技能训练(如重机枪的架设、防空导弹的使用等等),再到士官以及班组连排的进阶协同训练。是一个虽然科学,但却异常费时的过程。

  而今天仅就俄乌的战场现实来看,由于战术战法的变化,俄乌双方最直接的问题在于,其堑壕守备兵、突击步兵和无人机飞手等等兵种,所需的技能大多是存在差异的。

  在这种情况下,你让双方的突击步兵,去接受大量的堑壕战防守训练,最终却将其投入到一场渗透和进攻中。本质上就会与现实发生一个重大的冲突。

  也正因为这点,我们看到不少在北约欧洲训练基地中,接受北约教官训练的乌克兰军人,均表示其所接受的训练大多与俄乌战场上的实际情况是矛盾的。

  比如,在目前北约的堑壕战训练中,其大多数的条令和手册源自于百年前两次世界大战期间的经验,不仅未考虑到无人机的新兴威胁,且其堑壕的修筑样式同样陈旧。

  再亦如,在被称作Battle dril(战斗操演)的课程设置中,多数课程的内容,同样亦不符合当前俄乌战场的实际形态。如是传统的堑壕夺控训练中,进攻方被教导以一个火力组进行压制,而另外一个火力组由其他地点进行突入。

  传统意义上的班/排堑壕,目前可能只有不到一个火力小组的单位进行守备。在防御进攻方进行夺控时,守军往往倾向于直接呼叫炮兵或无人机的支援,而非Battle dril中的对枪。

  当然,客观的说,北约盛行的军事条令同样来自于过往大战中的实践与总结。就如同想要进行营以上的合同战斗训练,那三军联合演训场是不可避免的一样。

  问题的问题只在于,如果哪一天,当战争中的某方,在面对乌克兰如今的局势时。它可能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和资源,去从零培训出一个合格的步兵,然后再将其转入到其他的职业兵种训练中去。

  而且对于FPV的飞手来说,他花在VR虚拟训练场的时间,其实就要比其参加基础步兵训练的时间来得更有价值。同时,对于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战来说,俄乌双方所面对的实际情况是,其预备役在被征召后,留给他们完成整训的时间,远低于传统动员体系的预期。

  但过短的时间,又不足以让这些步兵具备必要的战斗技能。如此就陷入到了一个悖论中,当战场形势越发吃紧时,九游体育网站入口前线迫切需要快速培训和投入每一个生力军。而较短的训练时间,又不足以使得这些预备役和新兵形成必要的战斗力。

  尤其我们需要明白的是,当前各国的预备役制度,普遍都是为了传统的地面大战而生的。在那种旧时代的大战中,虽然不乏古德里安似的机械化狂飙,但大战后期的各国已很难像战争初期一样,通过一两次规模空前的会战,就彻底宣告战争的胜负。

  为此,尽管二战的战役进程,要远比一战期间来得更为迅速。但凭借合适的机制,各国武装力量仍有较充裕的时间完成其预备役的动员、训练和组织(当然,如果该国领土纵深过小,则另当别论)。

  它甚至要求你在三个月内,就必须完成一名士兵的征召和训练。是故而,我们都必须反思目前的预备役动员体系是否存在不足。

  我之基本理念是,虽然我并不反对传统的大规模预备役动员体制和训练方式,但这其中却并不意味着没有改革的必要。

  如是传统的预备役和民兵,其每年所能获得的基础训练时间实际上少得可怜,理论上不小于30天,但这实际上包含了政务和条令等理论课程的内容。其实操部分甚至不足10天。而一旦战士在退伍回归日常生活后,大多数情况下,均很难保证如同军营期间的作息和训练水准。

  尤其的问题在于,国防资源本就更倾向于优先现役,而非预备役。这就导致部分预备役训练的内容,实质上是严重滞后于战场形态之变化的。

  再加上无论哪个国家的Battle dril,本身就缺乏更拟真的假想敌环境和奖罚机制设置。这就使得不少国家中的该类训练,实际处于照本宣科的马放南山状态。

  也正因为这点,我个人的建议是,应在当前预备役体制之外,设置半官方的民间战术俱乐部。以通过商业运营的方式,来组织一些最为基础的步兵小分队战术训练和对抗、竞技体育配与比赛等等,来充实民间潜在的预备力量。

  诚固然,相比于现役来说,这些人并不算专业,其培训也很难替代三军联合演训场的大规模合同战斗演练。可问题在于,其参与的大多数人是基于热爱而来,其长期的投入不仅是经济上的,更是打从心底的。故此一旦战时,无论他们的适应能力还是坚定性,实际可预期是会超过普遍的预备役和民兵的。

  与此同时,因为该类机构属于半官方的民间机构,其运营的成功需要自负盈亏,故而他们也有充足的动力去进行相关课程、战术等等的改良和创新。这就使得其变更的动力和成本都更为迫切和频繁。

  再说此类机构往往不可能形成大规模的演训场,而是更为分散和灵活的,如此也将很大程度避免俄乌战争之初,双方因为场地资源饱和而出现的各种教训。

  至于在和平时期可能引发的安全问题,诚如我在上文链接中指出的。该类战术俱乐部,从本质上是针对于轻步兵小型分队的训练,他们既无法替代现有的训练体系,也不足以完成大规模的合同战斗,只要正确引导,反而是对于当前步兵小型分队训练和组织最好的助力之一。

  而关于具体的训练科目改革,于俄乌战争中的双方来说,他们需要考虑的是如何精细化其兵种的区分。如是对于突击步兵,就不应将重头戏放在装甲车辆的维护与修理上。同样的,对于FPV飞手来说,其亦无需花费太多时间参加枪械射击训练。

  往下深入课程来说,则俄乌战场的另外一个教训是,它其实反应了所有训练课程中如何设置“假想敌”的意义。实际上,不管从近些年外军所提之对抗性后勤,亦或乌军对北约条令中的吐槽中,我们均可发现。

  传统训练科目最大的问题在于,其假想敌的设置仍都较为原始。这即如我在下文中所提的观念一样,在传统的应用射击科目中,我们往往采取隐显靶和时间限制,来考校战士对于射击技能的掌握程度。

  这在过往缺乏更好的训练装备时,的确有其意义,但实质上诚如我文中所提。如果一个人遭遇的是能真正射杀自己的敌人,那么他必然在优先开火的同时,还会花更多的精力用来寻找最近的掩体。而这种心理压力,你是不能进行公式化的套路设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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